陈吉汉

   昨天下午，我忙碌几个小时，抢救一位76岁的老太太。因老人有关节疼痛，她从地摊上买了生草乌、生川乌等中药材，自己泡酒，只喝了几口，十几分钟后即出现心悸、胸闷症状，送来抢救时，心电图提示“室性心动过速”。这是一种严重的心律失常，其严重性在于，如果不及时救治，就会进一步发展成“心室颤动”而导致心跳骤停。

   我们当地有很多市民或农民喜欢自己配制中草药治病，比较多见的是为了治疗关节疼痛一类的让正规医院医生也比较头疼的疑难杂症。我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遇到过不少于五位因此而险些丧命的中毒者。都无一意外地因为药物毒性所致“室性心动过速”。好在都抢救成功了。

   民间常用各种草乌来散热止痛，治疗风湿顽痹，由于草乌中多含有乌头碱，使用时必须注意。乌头碱中毒剂量(口服)0.2毫克，致死量2.5毫克。乌头碱类药物常用的有川乌、草乌、附子、雪上一枝蒿等。川乌、草乌可温中散寒、祛风止痛，附子能回阳救逆，补火助阳。如果用之恰当，可起沉疴，救危逆。因其毒性大，用之不慎，中毒者亦屡见不鲜。中医用绿豆或金银花解毒。

   乌头碱，是一种二萜生物碱，为酯类化合物，易水解失去一分子乙酸，毒性即降低，进一步水解除去一分子苯甲酸生成乌头胺，其毒性仅为乌头碱的1／2000～1／4000。中药附子（乌头的侧根）经过炮制能降低毒性，可能与乌头碱被水解后毒性降低的性质有关。乌头碱对各种神经痛和痛风有镇痛作用，但由于其毒性太大，早已不作临床用药。

　　乌头类药物所含乌头碱对心脏毒性大。直接作用于心肌，先兴奋，后抑制，用量过大可导致心肌麻痹而死亡。雪上一枝蒿毒性最剧烈，口服150ml即可中毒，是川乌、草乌毒性的几十倍。草乌的毒性大于川乌，附子为川乌的子根加工品，其毒性小于川乌。

   乌头类药物中毒常见原因有：

   煎煮时间太短。乌头类入煎剂，一般要求久煎，即煎煮1小时以上，可减低其毒性。乌头类药物含有毒性大的双酯型生物碱，乌头碱化学性质小稳定，经加热、水煮后，易水解成毒性较小的单酯型乌头原碱，乌头原碱的毒性只有乌头碱的1/200～1/500。煎煮此类药物时间太短，服后出现中毒。

   用药过量。《中国药典》规定川乌、草乌常用量是1～3g，附子3～10g，最大可用30g。川乌、草乌、附子药学成分相似，如川乌、草乌、附子同用，易中毒。

   用药时间过长。长期服用含乌头类的中药汤剂和中成药，易蓄积中毒。

   乌头类禁生用，生用多指外用。因而要求正确炮制，如炮制未达到合格要求，易引起中毒反应。

   个体差异由于病者体质不同，耐药能力不一样，年轻人比老年人强；体健者比弱者强。因此体弱者、老年人要慎用。

http://aqdzb.aqnews.com.cn/aqwb/html/2009-07/01/content_90304.htm

医生与作家
陈吉汉

    在世界文坛，有一些卓有成就的作家最初从事的是医生职业。契诃夫从莫斯科大学医学系毕业，在行医生涯中，创作出一系列现实主义作品。英国作家柯南道尔毕业于爱丁堡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船医，随船往返于英国和西非之间，后来回国定居行医，写出享誉世界的福尔摩斯系列推理小说。渡边淳一是日本著名作家，曾是一名外科医生，他的小说《光和影》获日本大众文学领域的最高奖。

　　中国文坛也不乏这样的人，比如鲁迅和郭沫若，他们当年弃医从文，实现救国救民的远大理想，深受国人崇敬。当代作家中比较有名的池莉、余华、毕淑敏等，也是医生出身。

　　作为医生，他们有理性的思维和丰厚的医学知识；作为作家，他有感性的内心和细腻的文字表达能力。他们用医生的眼光，观察人和纷繁的人生。

　　文以载道，医以济世。医学与文学本来就是相通的。医学和文学都关注肉体、灵魂、苦难和死亡这些与人类同样古老的主题。文学的叙述性和精神性都来自于人的内心世界；医学的临床资料也同样来自于人的身心表里。真正意义上的医学是既关心躯体又关心灵魂的，身病需要医治，灵魂更需要安抚。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也是直指人心的，文学的终极关注就是人的灵魂，一部思想深邃、剖析人心的文学作品，会对人的灵魂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文学所涉猎的范畴几乎涵盖了宇宙间的所有，而医学研究的是人的自身环境、人与人、人与自然环境、人与社会之间，甚至与宇宙之间的关系及奥秘。医学之道在于救人，文学之道也在于救人，只是所用的方式不同。医生通过探究肉体得到理性的结论，从医学的角度看到人最肉体的东西；而作家则从精神上探究理论无法解决的问题，从文学的角度看到人最本质的东西。

　　医生的经历和文学创作之间也有内在的联系。行医使医生广泛接触社会，扩展对人生感受的广度和对生命感受的深度；同时，医生需要对病人的临床表现、病情发展、心理变化有敏锐的观察能力。一旦有了对文学兴趣和一定的文字表达能力，医生就比较容易过度为作家。

　　医院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生与死的事件每天都发生。人在接近死亡的时候，人性的表现会很彻底，病人、病人家属、医生、护士在面对死亡时，感受也各不相同。一般人在一生中不会有几次接近死亡的机会，而医生则无数次面对各种各样的死亡场景。在这样的反复刺激和拷问之下，医生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思考。再说，人在社会中沉浮，很容易忘记作为人最本质的东西，但不管怎样修饰，一旦进入医院，都要脱去伪装，把最本质的自己展现出来。人在医生面前是裸露的，医生清楚地看到真实的人，也就可以很自然地把对人的观察和思考融入到自己的文章中。医生作家的思维很细密、很客观，用这样的基调来做文章、写小说，就会从纷繁复杂的无序中解脱出来，冷静面对自己要写的对象，用手术刀般犀利的笔解剖病态的世界。

　　医生成为作家可能源于偶然，但医生容易成为作家却是必然。

   一位朋友对我说了他戒烟的经历，并自称这是最有效的戒烟方法。

   这位朋友五十岁左右，说起他的戒烟历史，很有点不堪回首的样子。他说他在上初中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学会了抽烟，并且，很快就上瘾，当然，得瞒着父母和老师。后来，一天一包都不够了，为了筹集烟款，不可避免要跟父母撒谎要钱，终于纸包不住火，他抽烟被他父亲发现了。

   他父亲二话不说，要求他在一个月内无条件彻底戒烟。他父亲拿来一支香烟，当面让他细嚼慢咽地把烟吃掉。然后，专门写日记三十天，反复记录吃烟丝的感觉与经过，每天的日记还不许重复，须经审阅才可过关。

   据说那烟丝可不是好咽下去的，他终于尝到了味同嚼蜡的感觉，尤其每天还要重复描述那种感觉，简直相当于又重新嚼了一支烟。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彻底对香烟产生极其厌恶的感觉，从此，每当闻到别人吸烟的气味就恶心，再也不想吸烟了。

   我不吸烟，也没有嚼过烟丝，不知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总觉得朋友的父亲手段尽管有点太狠，也未必科学，甚至直接嚼烟丝可能还会有毒，不过，能让他戒了烟总归不是件坏事。

   在书面的文言词语里“暧”和“昧”都有日光昏暗的意思，所以，“暧昧”一词可以用于两种情况：一是指态度和用意的含糊不明白，比如，态度暧昧；一是指行为的不光明、不可告人，比如，关系暧昧。

   我有个小学同学，平时不用功，老师上课提问，他明明不会，却说：“我知道，我就是不说。”他这句话后来成了别人的笑柄。其实，不说和不知道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是态度问题，后者则是会不会的问题，我那同学含糊其辞的回答，态度的暧昧掩盖了他不会的事实，一定程度上保全了自己的面子，这是暧昧带来的一点好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其实也是一种暧昧。或多或少包含了一种男女之间潜意识里含混不清的某种关系，而这种关系又给彼此带来某种程度上的激情或者相互愉悦，以至于容易沉迷于其中而忘却了劳累和辛苦，只不过相互不愿意点破而已，所以，有人说暧昧有时是一种生产力。

   面对别人的问题或过错，不少旁观者往往认为“知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其态度的暧昧显而易见。这不能说是一种义气，只能表明旁观者的心虚。试想，要是我今天揭了别人的短，哪一天，我落到别人的手里怎么办？和“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屋上霜。”一样，实际上这都是一种明哲保身的人生态度。

   其实，暧昧最多还是用于描述男女之间那种常常被指非正当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可彼可此、若即若离，甚至可能是一种谎言、一种假象、一种自我麻痹和欺骗。暧昧能够帮助男女双方尽量突出自己的长处去吸引对方，所以很多时候可能带有功利目的，比如女人的美丽或男人的潇洒甚至可以用来作为升迁的敲门砖，用来为情感或事业铺路搭桥。不过有一点是很明确的，爱你的人不会选择跟你暖昧，跟你暖昧的人未必爱你。

   所以，我不喜欢玩暧昧。